容璇道:“但若折了现银,银两轻便,既可免去百姓服役之苦,又可杜绝原有的贪腐之患。”
帝王安静听着,容璇言:“田赋折银时,由官府先行计算好每县需要缴纳的白银数,再由县官下发到每里每户,每户会有一张单子,我称它“易知由单”,单子上清晰写明每户应当缴纳的银税。”
每年的易知由单是她和余知府领人亲自核查定,经手的人不多,皆记录在册,能贪污的余地便压制到最小。
常州府白银流通甚广,以白银代粮食绝对可行。
小小一枚银锭,折抵的却是数以千斤计的粮食。
马车停于田垅外,举目望去几无闲田。
容璇道:“我们下去看看吗?”
第64章吻
春色宜人,才下过几场春雨,田垄间都是湿漉漉的。
草色碧绿,野花氤氲芬芳。远处湛蓝的天幕下还可见高飞的纸鸢,偶尔听得几句孩童笑语。他们散学归来早,聚在一起嬉戏总有万般乐趣。
仲春时节,城中出来踏青赏景的游人不少。是以田间耕作的农民们见到并肩而行的年轻姑娘与郎君,也只觉般配。劳作之余多看上两眼就罢了,浑然不知姑娘与郎君都在说些什么。
常州新税不单单是以银代粮,赋税与徭役息息相关。
靖平王府,致清院中。
下人入主院通禀道:“王爷,表小姐在外求见,说给您请安。”
谢明霁颔首:“让她进来吧。”
他才从千佛寺归来,书房中积压了不少奏案。
“舅舅万福。”苏婧涵低头行礼,已换了一身清雅些的衣裙。
“你昨日可入宫向太妃请安?”
“回舅舅,是。”苏婧涵受宠若惊,平素来致清院,几乎都说不上什么话,舅舅便让她退下。
“可曾见到容家姑娘?”
苏婧涵点头:“恰巧遇上,还叙了会儿话。”
离京两月,闻听小皇帝将要纳妃的消息,谢明霁颇觉意外。
只不过,择中的却是容家女。
“她如何?”
舅舅问的言简意赅,苏婧涵想了想答道:“样貌倒是出挑,只不过瞧着不大……”忆及她在陛下身边的模样,苏婧涵语气隐有不忿,“不知怎的就让她迷惑了陛下。”
“慎言。”
苏婧涵噤声,怕惹了舅舅不悦。谢明霁道:“无事便回去歇息罢。”
“婧涵告退。”她一礼,退出了致清院。
谢明霁翻开一封暗卫奏报,按京中的消息,那位容家小姐是容家旁支之女,非容平钧亲生女。
他唤来暗卫长:“选几个人去徐州,查一查容氏女身份是否有可疑之处。”
毕竟出自北梁,不得不防。
“属下领命。”
瞧着奏报中魏宁侯的名字,谢明霁是没有料到,容平钧也会做出送女入宫的勾当。
他将奏报掷去一旁,容家的人和事,如无必要,他实在不想沾染半分。
……
宫中的日子渐渐安定下来,容璇有时随着祁涵出入御书房中。
估摸着到了祁涵召见朝臣的时辰,容璇起身,走前还顺走了御书房内的一本史书。
“陛下,这本书借我读读?”
“好。”祁涵没有拒绝。
圆桃一直等在御书房外,从容璇手中接过了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