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儿,你——”
徐风没料到张皎会有如此动作,连忙欲要抬手去挡,却为时已晚,那尖刀风一般掠过她柔嫩的肌肤,渗出点点猩红血迹。
即使张皎刻意忍耐,徐风也见着那秀丽的眉角稍稍紧皱了一下。
“夫君不必担心。”
她放下那柄染血的刀,吹了吹伤口,似乎在端详着什么。
“你、你这是为何?”
徐风有些紧张,他一时间不明白张皎为何要为此自残之行,竟是愣在床榻上,连要做什么也没反应过来。
“且看。”
张皎朱唇紧闭,陡然凝眸,未受伤的手缓缓抬起。倏忽间,那蕴于她身体之内的磅礴黑气瞬间冲出,覆盖周身,涤荡四极。
“这、这是……”
张皎操动着那泛着淡淡寒意的阴气,金黄的发丝腾跃而起,随着卷起的清风在空中飘荡。
本应令人生畏的法术,在张皎身上却绽出了别样的风姿。
她周围隐约散着金光白芒,溢着隐约云雾,原就绝美的容颜更是升起丝丝仙风道骨,清冷的眼神流出柔情,似玉的肌肤上泛起嫣红。
她张了口,樱桃般的双唇吐露出莺啼样婉转的低吟。
使起道法,连那伟岸的两座玉峰,也不禁微微颤抖。
那丝缕黑气攀上那渗血的臂膀,如百川归海一般,涌入撕裂的皮肤。
似漩涡一般,环绕着,盘旋着,而其下的伤痕,却在慢慢复原,直至愈合,竟是不留下一点痕迹,宛若新生。
张皎收了功,如水的眼眸再次与徐风对上。
“如何?”
徐风有些愣神,许久,才堪堪反应过来。
“这……你……”
“夫君不必惊讶,”张皎再次依偎上了徐风的肩膀,“这便是你给予我的力量。”
“我,给予的?”
“夫君可别忘了,之前的你,是如何蕴养我的身子的。”
张皎的声音细腻而柔软,提起往日的故事,却是一点阻滞也无。
“这阴气,既是变了我的身躯,亦是予了我别样的神力。
“我之前说的《真经》不真,如今看来,或许并非如此。多半缘于我修习过《太平经》之故,我有之力,并不如夫君你这般大开大合,可攻可守。然而治病救人,如今只怕华佗神医来了,也逊妾身几分。”
她的声音很浅,却带着毋庸置疑的自信在其中。
“方才虽说仅是愈合一小伤,然而实际上,纵使是手断腿折,身首异处,只要能找回来,我也是能将其复原如初。”
徐风闻言,不由得大惊。
“你是说,身首异处,也可复原如初?”
张皎微微颔首。
“这、这岂不是说,可以让人,死而复生?”
“正是如此。”
张皎捋开散落的发丝:“无论如何死去,只要不是化为飞灰,抑或是离死之时过久,妾身都可将他们从阎王手中抢回。并且,不需支付哪怕一丝一毫报酬。
“只是,复生时间需要长久些,视受伤情况,少则半月,多则数月。这便是唯一的不足了。但若说要解决夫君所忧——”
她贴近徐风的面颊,吐气如兰。
“自然是足够了。”
徐风接过话。他已经没法再要求许多,凡人能行此复生之术,已是难寻,些微的瑕疵又算得了什么?
他平复了一下震惊的情绪,旋即紧紧拥上了张皎的身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