概率————影子————模特————鬼打·————
这些东西,都是外物!都是表现形式!
它们只是自己潜意识里,对“尾行者”这个概念的恐惧,所投射出的具象化灾难!
跟著我的这只鬼,它的本体————
一直都是————我自己!
是我的“认知”!
是我的“相信”!
这个堪称疯狂的念头,让白择在窒息的痛苦中,竟然无声地笑了起来。
他停止了所有挣扎,任由那只冰冷的手將自己提在半空。
他放弃了抵抗,放空了大脑,在內心深处,用尽最后一丝意志力,对自己进行著疯狂的催眠。
【没有鬼。】
【没有尾行者。】
【这一切都是我自己在创造概念。】
【没有东西跟著我,从来没有。】
【掐住我喉咙的手,不存在。】
【天花板上倒悬的手臂,不存在。】
【脚下纠缠的影子,不存在。】
【追逐我的模特,不存在。】
【我没有窒息,没有恐惧————】
【我身后,什么都没有。】
一遍又一遍。
一遍又一遍!
说服自己,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
但偏偏白择可以,因为————他从小就是这样成长过来的。
就在他將“根本不存在”这个念头贯彻到底的瞬间一切,立刻发生了变化!
那只扣住他喉咙,几乎要捏碎他骨骼的冰冷手掌,那股恐怖的巨力,竟如同青烟般,倏然消散!
“噗通!”
白择重重地摔在冰冷的地面上,仿佛一条被扔上岸的咸鱼。
“咳————咳咳!咳————咳————”
新鲜的空气,涌入他那几近炸裂的肺部。
白择贪婪地,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感受著自己的生命,感受著绝处逢生的狂喜。
他撑著地面,缓缓地爬了起来。
周围的黑暗已经散去,地下商场昏黄的灯光早已经亮起。
天花板上,那成百上千只倒悬的惨白手臂依然存在,轻轻摇曳,指尖滴落著粘稠的尸液。
服装店里,那些僵硬的塑料模特,依旧保持著追逐的姿態,脸上带著诡异的微笑。
他的脚下,那团黑色的影子,依旧像活物般蠕动著。
整个世界,依旧是那副恐怖狰狞的模样。
但白择的眼中,却再无一丝一毫的恐惧与波澜。
因为在他再次给自己塑造的认知里,它们,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