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玉沉接过这茶:“多谢医仙厚待。”
旋即一饮而尽。
徐佞也不好继续说什么,只能全程拧着眉看温玉沉满不在乎的给人家的茶水喝了个一干二净。
诡异的气氛一直持续到聂晟要将茶壶收回——
“朝凌?”聂晟不解的看向他。
温玉沉攥着茶壶的手未松:“这茶着实和我胃口。”
“不如医仙将这剩下的茶叶渣送我吧。”
聂晟善解人意道:“若朝凌喜欢我再去配些新的。”
温玉沉笑着婉拒了他:“不必麻烦,这茶叶渣送我就好。”
周遭人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温玉沉会提出这种奇怪的要求。
“也好。”聂晟回过神,只笑着应下。
“今日便先说到这吧,我们便不打搅医仙休息了。”徐佞实在不想在这继续看温玉沉丢人现眼了。
温玉沉达成目的后也不打算在这久留,便跟着徐佞一道出去了。
“朝凌,我先送徐师兄回去,等过会儿再来接你。”褚行止拍了拍他的肩,又顺手化出个血色红蝶,落在他跟华清棠的手上,“你若是等不及跟它说一声,它也可以带你回房。”
“好。”
月色渐淡,瞧着不多时就又要亮天了。
“你觉得他喜欢喝茶吗?”他在华清棠耳侧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低声问道。
华清棠当机立断道:“喜欢。”
“为何?”
“因为他下意识的为自己斟茶,若不喜欢便不会如此。”
温玉沉哼笑一声:“他那一共喝了多少?”
这事华清棠还真没仔细瞧,他有点犹豫道:“。…一杯?”
“他没喝。”温玉沉捻开帕子中包裹的茶叶渣,轻嗅了嗅又问,“你觉得他与那阿念姑娘可是一对?”
说到这华清棠眼睛一亮,他就是觉得聂晟此人不像是有家室,反而像是孤家寡人很久了,他才提出拜访一事。
“不是。”
“他若真担心阿念姑娘便不会留阿念姑娘一人在这,带上两个弟子看着阿念跟自己一起都比留她一人安全,况且他是医仙,若是想医又怎会医不好小小癔症?”
“阿念姑娘更像是被他控制…”华清棠微微蹙眉,“她能清楚的知道自己是谁,但怪便怪在为何聂晟医仙不肯让她将话说完?”
“每次在阿念姑娘说出自己与聂晟医仙的夫人不是一人时,医仙便会打断她,还会不停的重复的告诉她,她是自己的夫人,直到阿念姑娘开始怀疑自己,他又会安抚阿念姑娘。”
“阿念姑娘或许…”华清棠话还没说完,他就拉起了华清棠的手——
他朝悬停在肩上的血色红蝶道:“带路罢。”
血色红蝶摇摇晃晃的在空中摆动,这盛阳宗沿途风景倒是不错。
“师尊,这有个牌匾,上头说可以…”华清棠没辨出后头那两个鬼画符,说一半话又把头扭了回来,“师尊无碍了。”
温玉沉嗤笑一声,拽着他的胳膊将他扯了回来:“算命。”
“它说可以算命,你要算么?”
华清棠对于这种事情还是比较好奇的,他问:“灵么?”
温玉沉思量片刻,说了句废话:“心诚则灵。”
华清棠赞同点头:“师尊要算么?”
温玉沉道:“不如我们一起抽?”
说干就干,借着这点月光,他俩各自从签筒里抽了一签。
他合着眼,手心冒出细汗,在心中默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