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一切便都不由他所掌控了。
连记忆也只剩下零星几个碎片。
他记得任疏郁卧室那张大床是极其松软的,他被抛进其中时,似乎整个人都陷进了云朵里,扑面而来是一阵阵眩晕感。
还没等他从晕眩中清醒,就被人从云层中不断高高抛起、然后一遍又一遍跌落。
无法控制自己的失重感让他忍不住叫出声,又被人在耳边温柔劝诱说好喜欢他这样叫,直到最后他喉咙嘶哑到只能发出破碎的哼吟。
他记得卧室大门是金属制的,手心接触一片冰冰凉凉,凉得叫人想要屈身后退,可身后是那样滚烫,退是万万退不得的,于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还好他也根本没有进退的选择,他腿根发抖到根本使不上力,只能任由人前后摆弄。
他记得他被抱下楼去,放在客厅里毛绒绒的地毯上。别墅里有地暖,因此地毯上是非常暖和的,只是那细密的绒线从敏感的身体上摩擦滑过时,会带来密密麻麻的痒意。
而他双手又都被按在身后,根本没法去挠,让本就难耐的他无法抑制地浑身生颤、甚至渗出眼泪来。
但眼泪刚流出来,就被亲掉了。
他记得最后他浑身颤抖着被任疏郁抱进了浴室,任疏郁轻柔地帮他卸了妆,又抱进浴缸里洗澡。
浴缸是硬邦邦的,被放在边沿上时他胸前硌得难受,他听着耳边任疏郁哄劝他别碰着边上、会着凉,于是乖乖地听话,松开扒着边沿的手。
朝后向热水里坐下去……
……
整栋别墅的窗帘都被拉上,因此房里的人过得不知时间。
窗外从漆黑一片到晨光弥漫,渐渐天际的光芒逐渐热烈。最终厚重的窗帘也无法遮挡如此艳丽的光芒,房间里亮起了淡淡的粉红色。
陆岚汀睁开眼时,见任疏郁似乎感应到,竟然也同时睁开了眼。
“醒了?”
任疏郁凑过来,在他额头上温柔又餍足地落了枚吻,将人捞进自己的怀里。
“你……”陆岚汀刚一开口,就听见自己嗓子哑着,红着脸闭上了嘴。下身的酸痛感此时传来,他忍不住又开口,“你……”
“我什么?”任疏郁好心情地用鼻尖在陆岚汀裸露的肩头蹭着。
“你、这、个、变、态!”陆岚汀终于完整地把句子说了出来。
声音虽然嘶哑,但斩钉截铁、掷地有声。
任疏郁在他耳边低低地笑起来,笑到整个身子都在颤抖,笑着笑着呼吸又变得滚烫起来:“宝贝,如果不是你今天非要走的话,我还可以再变态一点的……”
却被陆岚汀用了全身的力推开:“我要去洗澡了!”
“我帮你。”
陆岚汀爬下床,回想起昨夜在浴缸里两人同浴时的场景,顽强地拒绝了任疏郁帮他洗澡的建议。
今时不同昨夜,任疏郁没法哄骗清醒的小男友,只能依依不舍地去了次卧浴室。
等陆岚汀洗好澡换上干净衣服出来,才终于想起看了眼时间。
竟然已经下午两点。
难怪浑身都没力气,绝对不只是因为昨晚……肯定是饿的!
一股鲜香钻进鼻腔,他激动地跑到走廊上,见任疏郁果然已经在布置餐桌,远远可以望见四五道家常小炒摆放着。
“哪来的菜?”他馋地小跑下楼,等跑到餐桌边又腿根酸软地踉跄了下。
“家里的阿姨,今日没让上门来,在家做好带来放门口了。”任疏郁扶住他,低笑着将他抱到座位,“昨晚让你下楼你不愿意,现在倒跑这么快。”
昨晚,下楼……
零碎的片段瞬间涌入陆岚汀脑海里。
他不愿意又有什么用,最后还不是被这人强行抱下来了!
就在他们录直播的沙发上、地毯上,甚至还有客厅的窗帘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