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小乌龟突然从盆里跳到了地上,挣扎了两下,死掉了。
吴秋秋瞳孔一缩。
乌龟突然死了,象征着什么不言而喻。
她脸白了白。
庄德华默默起身,身形瘦削得不成样子,他走到厨房,捡起死掉的乌龟。
“你之所以只剩下一年多可活了,不是天命,是人祸,一切都是他们算好的。”
“倒也不急,还有一年多呢,你可以慢慢再想办法,只是我可能看不到那一天了。”
庄德华此时的脸色更是异常难看。
两个硕大的黑眼圈泛着血丝,双眼已经变得灰白。
短短时间,他竟又多了几分浓郁的死气。
吴秋秋瞳孔颤抖。
所以,其实她不管怎么挣扎,其实都是在这个死胡同里。
一开始,她以为只要解决了那个窃命之术就好了,她能安稳地活下去。
后来,她以为只要处理肩膀上的莲花刺青,她就自由了。
再后来,她又以为,只要解决了登鬼帝的徐老怪,一切都会结束。
可到头来,她一直在原地,从来没有走出去过。
她好像遭遇了人生的鬼打墙。
不管怎么走,还是回到原点。
还有一年多的时间。
而这次,就连韩韫也成了其中的一环。
她是引子,要想拔出徐老怪的那枚魂钉,她的下场必然就同厨房那只乌龟一样。
乌龟的死预示她的下场,也预示她的选择。
“所以,你选择为了韩将军,化作引子取出魂钉是么?”
吴秋秋脸色迅变得冷漠:“徐老怪必须死,否则是个祸患,而韩韫。。。。。。我不希望他成为徐老怪的寄生皿,他是他,独一无二的他,不能让任何东西玷污。”
她也不能看着韩韫魂飞魄散。
所以。。。。。。让她来吧。
庄德华声音越嘶哑,笑声伴随袖口落下的腐肉。
“真好。”说不出是羡慕还是感叹。
“别告诉他这一切。”吴秋秋说道。
庄德华答应了。
人性固然是丑陋的,但人间却是美好的。
既然还有一年多的时间,那她就先好好上学,把伤养好,等下次放假,再去东岳庙。
另一方面,守在学校也好确定学生们是否真的安全了。
“将军,为何不让阴兵听听吴小姐和那小子聊了什么?”
学校的某个阴暗角落,韩韫静静地看着师生们来来往往。
那一张张年轻的面庞朝气蓬勃,丝毫不知道自己才从鬼门关走过一趟。
“她让我走,必然是支开我有话要说,叫阴兵偷听算什么?”韩韫唇角掀起潋滟的笑容。
这种事他可做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