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想都不要想,我拒绝接受。”唐林的态度突然变得十分强硬,眼神都深邃坚毅起来,通常他不会有如此大过激反应。
“你急什么?这是你必须面临的现实问题,也是我和妹妹的宿命,我需要在外面打拼工作,不能生孩子,妹妹也不生,赵家那边怎么办?”
“何况我们之前也分析过,妹妹更适合留在荷苑生孩子然后带大,这样对她对赵家乃至对谭家对我都好,倘若你不肯,那一切都会变得恶劣起来。”
看得出来谭叶在把他们之间的关系上升到公事上来,并非她贪图宅家的权势,而是木已成舟,如果她和妹妹非要来个所谓反抗,那么只会伤害自己伤害身边的亲人,她们反抗也需要治好自己的病,她们反抗的目的是什么?
赵家对待她们就像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甚至有些地方不对待自家孩子还要上心,赵家的确有目的,可那又怎么样?
赵家因为这个目的会一直把她们当宝,一直保护她们,天底下还有这种好事吗?
何况赵家也从未在大事上限制她们,比如这次谭叶自作主张的加入巡查组,赵家不但没有阻拦教训甚至三叔赵廷还要亲自带队来商唐县考察,这里边有唐林自身能力和魅力的因素,但谁也不可否认,其中双胞胎的潜在影响。
而双胞胎的影响力实际上绝大部分都是谭叶一人的影响力,人家早就决定把自己的第一次给他,能接受这种隐形情人关系,唐林还有什么可矫情的?
于公于私都是人家谭叶的付出更多,代价更大。
唐林不想笑,这不是该笑的时候,可是他还是笑了,见他居然笑得出来谭叶立刻一个饿虎扑食将他压到沙发上,然后恶狠狠的咬下去……只是在最后时刻她还是心软了,导致这一次没有出血更没有咬下一块肉。
唐林却趁机用大手把她紧紧搂在怀里,“你说我们要是没有长大该多好,我喜欢自己十八岁以前的样子,单纯无所畏惧,觉得整个世界都是自己的,虽然自卑,可也高傲。”
谭叶没有挣扎,她喜欢这个男人身上的味道,让她迷恋,甚至有些眩晕,“我才二十三岁,还是虚岁……周岁二十二,距离你说的十八岁没多远……反倒是某些老男人黄土都埋到脖子了……可怜啊……”
唐林还是紧紧抱着人家不放,他也喜欢这个年轻女警身上处子的香气,以前他不相信,他认识女市长的时候女市长也三十多岁了,那时候他还是个二十几岁的小伙子,男人二十几岁和三十岁绝不是一回事,差别很大。
“是吗?黄土都埋到脖子了是吧?”他想要吻人家,人家却不从,两人便在沙发上打闹起来。
最后男人还是没有得逞,女孩为了安慰他,蜻蜓点水般在他额头吻了一下,“这位大叔,请你自重,我们只是普通同事关系……你还是编外,正常来说没资格跟我这种正式编制亲近的?懂了?”
唐林放松的靠在沙发上,心情和整个人都颇为放松,好像完全忘记了自己县委书记的身份,他不记得自己成为代理县委书记以后有过几天自己的时间,哪怕是跟女市长见面也总是匆匆忙,比赶场还忙,因为女市长更忙。
女市长需要注意更多形象,他也得跟着手链,眼前的年轻女警却不同,让他自己感受到了年轻时候从未感受过的那种青春飞扬,他的青春没那么飞扬,本来可以飞扬,结果却没那么飞扬。他在西南猎鹰的日子十分飞扬,他不想那么飞扬,却飞扬跋扈就是狂。
这种狂不是他自己自愿的,而是从继承死神之眼这个代号开始,必须狂,必须让敌人闻之胆寒,必须张扬,做事高调,做人低调。
虽然他执行的都是秘密任务,所谓高调也只是在极小的一个圈子里传扬,但是那就足够了。
“唐林,飞鹰建设的事情你真的一点不管了吗?只靠着风院长还有梁爽连我都觉得心里不踏实,我自然很早就享受到了男女平等的红利,是那种真正的平等,可是一个建筑行业内单纯靠一个半女人去打拼……你,或者唐果至少得安排两个得力的男人去打下辅助才行。”
唐林抬起左手摸摸鼻子,“谭警官,你怎么突然对飞鹰建设产生了兴趣?”
谭叶神情变得冷峻,“因为未来的商唐飞鹰建设必然扮演极其重要的角色,很多人早已经开始盯着这块肥肉,现在是你没有做成呢,一旦商唐一体化经济圈项目全面展开,那么商唐县将展开史无前例的大基建,这可是千载难逢的赚大钱的机会。”
“我知道,可你为什么会关心?”唐林继续提出自己的疑问。
“利益才是一切犯罪的根源,你说最近商唐县境内发生的大案为什么盯上你,为什么要你必须离开商唐,不惜一切代价赶走你必然为了隐藏在黑暗之中的不可告人的目的。”
“矿藏?非法挖掘的地下金矿?还是把你赶走以后他们有把握展开另外的大项目从牟州取暴利?或者你在商唐他们就没办法中标,再大的项目也没办法赚到钱?”
“还是一直以来就存在的非法的地下产业链?这是我最近一直疑问却解不开的问题,因为显然背后的主使者跟你不是个人仇恨,如果个人仇恨以他的力量和影响,完全可以直接将你杀死,可看起来对方又不想杀你?这不十分矛盾吗?”
“他们为达目的,为了把你赶出商唐可是根本不在乎杀人,也不在乎死多少人的,到底为了什么?这个核心问题不解开,商唐县的案子,乃至巡查组的案子,就无法真正破解。这都是存在着必然关联和因果关系的。”
唐林坐直身子,“你的意思,张玉华服务的对象,威胁白孟德的光明暗网,也就是一心把我赶出商唐的幕后主使?或者我们把事情简化,他们将我赶出去是为了安插他们的自己人成为新的县委书记,然后在新的县委书记的庇护下取得巨大的非法利益。”
“那么光把我赶走不踏实吧?还有岳朵这个商唐县长在,别的不说岳朵向来都是那种眼里揉不得沙子嫉恶如仇的人,她绝不可能做事不管?”
谭叶的思维正在逐渐深入,“可反过来讲继续让岳朵留在县长位置上,对他们来说不恰恰是一部好棋吗?有岳中华的女儿给他们当作掩护,他们非但不会赶走她反而还会主动送上大项目以及耀眼的政绩给岳朵,岳朵表面上越光鲜越有成绩,越不会有人注意他们背地里的肮脏不堪,不会关注他们的那些隐藏的极深的违法犯罪行为。”
“到底是什么样的黑色产业链有如此大的诱惑力呢?难道是整个北华夏最大的地下赌场?可是如果存在这样的地方你唐书记一定已经知道,我相信猎豹暗影的侦查能力,既然到现在为止猎豹暗影都没有查到任何蛛丝马迹,那么到底是什么?”
谭叶越说越激动,唐林则依然气定神闲,“岳朵既可以是他们的遮羞布,也可以是他们的完美掩护,甚至到了关键时刻还会成为他们手里的人质,因为他们给予岳朵的诸多利益当中必然有一些可以让岳朵身败名裂,甚至把岳中华也牵扯其中,那么这就是一部大棋了。”
“那么我们的调查思路也更改一下,查一下如果我不做这个县委书记,都有哪几个重点候选者?虽然这个难度依然很大,可是却可以成为我们突破的方向。”
谭叶很认真的点头,“这也是我要调查的重点方向,但是宫雪一个人肯定不够,我需要一个临时应对小组,从情报收集到调查取证再到接近重点候选者,这个团队至少需要十个人,所以我的意思你明白了吗?”
唐林再次抬起左手摸摸鼻子,“这件事你直接给宫雪说,她就能办了。”
谭叶重新走到男人身边,“可是,我要的是最好的人手,宫雪算一个,剩下的必须全都是来无影去无踪的猎豹暗影还有战斗力最强的猎豹猎影,宫雪能做决策吗?”
唐林点点头,“可以啊,她在特定的时候有调动暗影猎影的权力。”
谭叶直接坐到他的大腿上,“看来你对宫雪真的是十分照顾,或者说过度信任……如果她要背叛你呢?你真的会死在她手里。”
唐林却还是不在乎,“这个世界上莫说他人背叛,人有时候都会背叛自己,所以,放松点,没人知道意外和未来哪个先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