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你这孩子哟……家和,你怎么也不管管?哪有这样做事情的?咱都是一家人,这不是让我左右为难嘛?”王天成急得直挠头。
王家和听完,目光转向王小北:“小北,这样做传出去可不太好啊,让你爷爷在村里还怎么抬得起头来呢?”
“爸,你也别劝我了,你们和他们是亲人,我不算,我头上那伤疤怎么来的,你都忘了吗?”
王小北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说完后,望着满脸为难的二人,又说:“行了吧,不去就不去,老爷子,我又没逼你,那些东西就当我孝敬崔学海了。”
“可……那可是3斤肉啊,咱家每月能有3斤肉?说送人就送人了?还有那粮食,那瓶酒,对了,你还给了钱。”
王天成有点坐不住了,现在就想回去问人要回来。
“那是你的事,反正就这么决定了。我也跟崔学海说清楚了,他得看着你把东西吃完,不能请别人,也不能带走,剩下的他们自个儿吃。”
“你少吃一顿,他们就多一餐,规矩是我定的,谁来求情也没用。”
王小北说得轻松自在。
王天成哼哧哼哧的喘不上气,“家和,你真的不管?”
这话一出,王家和猛吸了一口烟,半晌,沉默无语。
在王天成那充满焦急的目光注视下,他终于开了口,话语中带着无奈:“爸,你就听小北的吧,这事我实在改变不了。”
“啥意思?你这当家的,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得主?”王天成一时迷惑起来,“不给他钱,不给他票,不就行了?”
这话一出,王家和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心里的苦,他可没法说出口……
他总不能说这些都是王小北在黑市上捣鼓来的东西,家里吃的用的,哪样不是靠他?
在他看来,王小北上黑市是绝不能说出去的。
万一老父亲哪天无意间说漏了嘴,小北的大学梦可能就此破碎。
至于不给票和钱?
哪有那么简单,这臭小子手里的存货多到连他也不晓得。
见儿子沉默不语,王天成彻底糊涂了,转头望向正炒菜的张美英:“美英,你也不打算管管?”
在王天成眼中,这是儿子没出息,被媳妇拿捏得死死的,进了城恐怕家里的话语权全归了儿媳。
张美英抬头,眼神扫过公公,心知肚明这是场误会。
再瞥一眼那副吊儿郎当模样的儿子,她笑吟吟地道:“爸,你这话问的,咱家还不是家和说了算?不信你亲自问问,家里哪桩大事不是他拍板决定的?”
王天成闻言,更是一头雾水,满心的不解:“行,你们都不管,我就偏不信了,我去跟崔学海要,看他敢不给我不成。”
“嗨,你尽管去要,真要能要回来,你想干啥就干啥,随你乐意。”
王小北打趣了几句,随即言归正传:“估摸着检查结果也出来了,我这就去医院取报告。”
说完,他起身,大步流星地往外走去。
看他走了,王天成又对王家和追问。
“家和啊,你们进了城,平日里无非逢年过节时走动下,脸面上应付过去也就是了,我知道你们是为我好。”
“可用不着把关系弄得这样难看吧?外人听了,对你们的名声也有影响啊。”
王家和听了这话,只是沉默,一言不。
张美英见此情形,忙出来打圆场:“爸,你就听小北的安排吧。说来不怕你笑话,小北现在说的话,做的事,我们真是拦不住也管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