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云山从窗外收回目光,神色凝重地看着路北方,微微摇了摇头:“北方,现在这节骨眼上,湖阳这边我来想办法。咱们可以简化一些不必要的流程,让驿丹云多挑些担子,遇到大事急事你再远程定夺。你呢,平时多和他通通气,把你的思路、规划都跟他交底,让他放手去干,这样也能帮你分担不少。”
“至于开区,你现在已经熟悉情况了,而且和美方团队周旋得也不错,我觉得这事儿,还得由你来坐镇。这样,我再从省里抽调几个业务骨干去给你打下手,帮你处理日常杂务,盯着各项事务推进,你就把精力集中在关键决策和应对美方难题上。”
路北方双手抱头,手指深深陷入头里,脸上满是疲惫与无奈:“魏书记,我知道您为大局着想,可我这身体真快扛不住了,每天睡不到四个小时,整个人都快散架了。我就怕再这么下去,两边的事儿都得搞砸。”
魏云山轻轻叹了口气,坐到路北方身边,语重心长地说:“北方,我理解你,这段时间,你确实比较辛苦。只是,开区这边,你已经和美方建立起联系,换个人去,一切得重新开始,谈判进度肯定受影响,咱们等不起啊。”
魏云山说着,回过头,拍了拍路北方的肩膀,坚定道:“北方,你再坚持坚持!这几天,我知道你身体刚刚痊愈,就又投入到这连轴转的工作里,着实不易。但现在,湖阳也好,开区也罢,一时半会儿确实找不着合适的干部,你这时候撂挑子,局面只会更艰难。所以呀,你就再坚持一阵子。”
路北方见魏云山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也不好再反驳,只是沉默着点了点头,打算像上紧条的时钟一样,继续负责主持湖阳市和开区的工作。
不过,也就在这天,路北方再次提及涉及到孟伟光那比较敏感的问题。路北方望着魏云山,沉声道:“魏书记,当下,针对孟伟光孟副主任他儿子孟世华参股的公司,下欠湖阳市绿谷县35万元一事,已经过了最后的公告日期,咱们到底要不要进入清收程序?”
魏云山这会儿一屁股坐在办公椅上,听了路北方的话,脸上神色凝重,双手交叠,放在胸前,手指无意识地来回搓捏,许久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微微叹了口气,缓缓开口道:“这事儿?……北方啊,我理解你的心情,这欠的可是湖阳的钱,你作为湖阳市委书记,心里所顾虑的,自然是要给湖阳群众一个交代!但是,这事儿,我觉得,远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魏书记,您的意思是?”
魏云山望着路北方,继续说道:“当前,孟伟光同志转任人大副主任,毕竟也算高一格的领导。若是咱们这会儿不管不顾,强行推进清收程序,万一他在上面给咱们使绊子,比如说在一些关乎全省展大局的关键项目审批上拖延时间,或者在资金拨付环节卡壳,那咱们可就麻烦了。”
接着,魏云山目光迎向路北方,眼神中透着深深的无奈与顾虑道:“而且,他曾担任浙阳省长一职,在他刚离开岗位的节骨眼上,咱们就拿他开刀,必然引外界的诸多热议,甚至无端猜测!这对咱们浙阳当前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展局面来说,无疑是一场不小的冲击。咱不能因小失大,得顾全大局啊。”
路北方眉头紧锁,虽然深感为难,但他往前跨了一步,情绪有些激动地说道:“魏书记,我知道事儿比较难!可35万,确实不是小数目啊!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事咱们已经公告出来了,老百姓们肯定眼巴巴地望着,就等一个结果呢!若是咱们在这个时代还瞻前顾后,不采取果断行动,让老百姓满心的期待化为泡影,那往后老百姓还怎么信任咱们?政府的公信力又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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