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虚空的虚空,虚空的虚空。凡事都是虚空。”
“人一切的劳碌,就是他在日光之下的劳碌,有什么益处呢?”
“一代过去,一代又来。地却永远长存。”
“日头出来,日头落下,急归所出之地。”
“风往南刮,又向北转,不住地旋转,而且返回转行原道。”
“江河都往海里流,海却不满。江河从何处流,仍归还何处。”
“万事令人厌烦。人不能说尽。眼看,看不饱,耳听,听不足。”
“已有的事,后必再有。已行的事,后必再行。日光之下并无新事。”
“岂有一件事人能指着说,这是新的。哪知,在我们以前的世代,早已有了。”
“已过的世代,无人记念,将来的世代,后来的人也不记念。”
罗雅婷把书签夹回去,“砰”的一声合上《圣经》,又轻轻放在桌上。
外面天黑了,家里也没有开大灯,拉灭悬在餐桌上的小灯,只有罗雅婷一个人的客厅又黑又静。
她慢慢地靠在椅子上,“为什么老师要去当志愿者协助机场安检?怎么着也轮不上他吧。”
她长叹一口气,又拿出手机给哥哥发了条微信,没有回应。
突然,门开了,楼道声控灯的亮光照了进来,映出门外的人影。
“哥——”罗雅婷看向门外,却发现那人影像个女孩子,“王欣雨?你什么时候有我们家钥匙了。”
那人没回话,罗雅婷站起身,边伸手挡住刺眼的光,边向门外走去,“门口儿灯的开关就在你手边儿,外面儿灯太亮了,开一下。”
看那人没有动作,罗雅婷停住脚步,眯起眼来努力辨识着面前的人,“啧,外面儿的声控灯啥时候儿这么亮了。”
最终,她还是走到了那人的面前,却发现那人手里拿着张报纸。
“都什么年代了……”她接了过去,上面的头版头条是:“B市XX国际机场入境大厅发生自杀式炸弹袭击,造成37人死亡。XX分裂组织宣称对袭击负责。”
“啊?”罗雅婷愣住了,抬头再看,门外一个人都没有。
没一会儿,声控灯灭了,周围一片漆黑与死寂。
寂静中,手机的铃声响了起来,她接听后放在耳边,只听到妈妈沙哑的声音:“你哥,你哥他,被炸死了,医院正在拼他的,拼他的身体——”
“砰!”手机从手上滑落,掉在地上。
“咚!”纤细的双腿跪在地上,昏暗的声控灯再次亮起,照亮她瞪大的双眼,还有从她眼角流下的晶莹。
……
“唰!”是窗帘被拉开的声音,阳光照在罗雅婷身上,她猛地睁开眼,从床上坐起身子,转头看向还抓着窗帘的哥哥。
“咋了,这么看我。”
“没事……”妹妹揉了揉眼睛,然后隔着被子抱起双腿,“太怪了。”
“怎么了?”
“B市机场被分裂势力用炸弹袭击,我为什么会做这种梦?”
“那就不清楚了,可能是最近巴以新闻看多了吧。关心世界局势是好事,但是那种东西看多了也会抑郁的。”
“应该不是,主要是在梦里你被炸死了,要一块块儿拼的那种。”
“我?被炸死?有点抬举我了。”
“哈哈,想来也是。”
“所以,你担心我出事?大可不必,祸害留千年呢。”
“大概只有上帝知道吧。”妹妹摇了摇头,“你出去,我要换衣服了。”
“哦,赶紧的哈,昨天周一给你请假了没去,但今天得去了。”
“不用你提醒我,快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