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人看他们害怕的模样看够了,才悄无声息出现在中间,随手点了几个人,“他她”
被指住的人仿佛天塌下来了,如丧考妣,岳少涯为了合群,滑的和鱼儿一样,也藏在布帘后,他打量着陆青绝。
陆青绝模样没变,却不再穿戴青狐面,露出那对银白的眸子和两缕霜白头发让他怔住了,青青都搞挂耳染了,眼睛也整美瞳了,难怪把其他人吓着了。
心知不是这样,岳少涯心里有点不大舒服,陆青绝这两年过的很辛苦么?
不容岳少涯多想,黑袍人的目光再次死死盯住他,手指落下来,“还要他。”
宅子里齐刷刷的桃花眼看过来,正要抓岳少涯的负责人手下也顿住了,原本再次下令抓人的话吞了回去。
“我?”岳少涯也抬头,指住自己,他师父这张□□,据说是百年前工匠的绝传手艺,毛孔、温度,还有上面的细心寒毛,全是真的,几乎不能被察觉出是易容的。
黑袍人露出闪着寒光的牙齿,重复了一句,“你。”
“就他们三个,还不快去服侍教主?”负责人大喝一声,把三人赶出来。
这个可怕的黑袍人就是教主?
这三人中,其中就有和岳少涯一起被送来的两个少年里年纪小的那个,他的哥哥追上来抓住弟弟,“我和我弟弟不分开,把我也带走吧!”
小的少年眼睛瞪着溜圆,要哭不哭的,“哥”
两个少年坚定的握住对方的手,负责人也没办法把他们拉开,岳少涯怕负责人把两个孩子的手扯断了,有意无意挡了一下,就被陆青绝盯上了。
岳少涯心底发毛,被陆青绝这么看也是头一次。
他正打算说些什么,陆青绝抢先开口了,“四个。”
负责人一顿,放过了两个少年。
这宅子似乎是玄阳教临时征用的居住地,很多地方都能看到匆忙布置的痕迹。
陆青绝同四个男女一起往居住走,边走边把目光落在岳少涯脸上,他的气息渐渐放松,脚步多了积分闲庭信步的缓慢悠闲。
他这安静的神色让除岳少涯之外的其他三人也放松了下来,悄悄的,也敢偷偷打量两眼陆青绝了。
这人不凶时,仔细一看,竟然是这样让人心动清俊。
小的少年拉了拉哥哥,意思是他果然长的很好看,真的一点也不老。
察觉到小少年的的目光,陆青绝眼眸再次冷下来,回到居住的院子时,他直接指了指一个地方。“洗。”
小少年不敢置信,这个人,竟然叫他洗臭烘烘的马桶?羞愤一时难耐,便见陆青绝又指另一个女子,“烧火。”
“你,犁地。”
院落中除了他们,还有几人在忙碌,劈柴的劈柴,挖泥种花的种花,还有一个在喂一头不知中哪牵来的猪,各有各的忙法,没有闲着的,这几个人统统长着一双桃花眼。
岳少涯:“”
说是要找新娘,新娘就是用来做这些的?说好的暖床呢?
轮到岳少涯时,陆青绝顿住了,“你,洗衣服。”他把几件衣服丢给岳少涯。
初春的寒意还未消退,水也很冷,岳少涯摸了摸冷水,缩回了手,暗地里磨了磨牙,这是在报复当初自己让他洗了那么多衣服的事情么?
陆青绝见岳少涯真倒了冷水,把手浸在冷水里洗衣服时,又把人拉了起来。
“不洗了?”岳少涯问。
银白的眸子里直勾勾盯着这个陌生的白衣青年,他双眼睛虽不是桃花眼,也依旧让人沉陷,不自觉的,他抓住了岳少涯的手,“梳头。”
他示意岳少涯卧室,坐到铜镜前把梳子递给岳少涯。
岳少涯顿了一下,才接过梳子,陆青绝的头发光滑柔顺,全部披散着,他摸了摸,自上而下,一梳到底。
铜镜倒影里的男人也安静,半闭上了眼眸。
岳少涯在梳到两缕霜白色时,悄悄拨开头发瞧了瞧,那两缕头发很好看,给陆青绝增加了一种神秘莫测的气质,但真是白头发啊。
心中莫名一酸,岳少涯手底下就更轻容了几分,“要挽起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