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他又动了,和方才在身后追着她的速度等同,正迅速走近她。
他眼眶里的血泪流得更多了。
此情此景落入傅窈眼中,更让她惊地三魂丢了七魄。她急急敲着门,隐含哭腔道:“季无月,阿兄,求求你了,我真的害怕。”
“外面有妖呜哇哇——”
“你要见死不救吗”
季无月被吵得眉心直跳,他烦躁拧眉,恶劣道:“你死不死的与我何干?沈澈安除妖的本事大得很,你要闹就去闹他。”
实则寻常妖物根本近不了她的身,她头上的铜钱本就附了道季家的禁咒,妖物触之即退。
沈澈安在长廊尽头,伙计正在那头往这处扑呢,这时候去寻沈澈安岂不是羊入虎口。
少女听他如此绝情竟不管不顾任由她和妖怪共处,不知是吓得还是委屈的,当即热泪一滚,声泪俱下道:“季无月你就是个混蛋!”
“你这样对我会遭报应的!”
“你活该就只是男二——”
傅窈咒骂不停,正要诅咒他明日就被楚云渺厌弃,房门却骤然开合——
她被披散着长发的少年一把拽进了怀里。
季无月的怀中有着淡淡清香,但随即是极浓郁的血腥气味占据傅窈的鼻息。
她抬眼看到他玄色衣袍肩颈处的深色,这才确定了血腥气的来源。
是在妖市吗,原来他的伤也这样重……
少年脸色苍白如纸,环抱着少女颇为不适地压了压眼。
这身浸了血的脏衣服穿在身上让他嫌弃不已,她在门外吵得凶,他实在不耐只得强忍着不适匆忙套了身外袍。
总不能让她看到自己衣衫不整吧。
“我哪里混了?”
他卸了气力,近乎伏在傅窈肩上,哪怕如此也不依不挠地于她耳边低声质询。
傅窈也察觉出他不对劲了,分明也受了不轻的伤,为何要隐忍不发。
为撑起他不摔下去,她垂下的双手环抱起少年,抚上他后背散落的发丝,分神地想,她好像头一次见他垂下头发,和素日高扎发的冷俏不同,这样的少年只显清俊与温软。
傅窈没理他的质问。
她满心都是那个伙计还在外面呢,若是他破门而入怎么办。
“门外那人,你不管了?”她仰着头问。
少年疲倦垂眼,道:“一会姓沈的发现自会处理了。”
“你确信?他伤得那样重……”
“他不过是擦伤几处,又不是死了。”季无月轻谑。
沈澈安所谓的伤在他眼中确然和擦伤无异,何至于她这样紧张。
他就是再没用,沈家培养的少主还不至于现在还察觉不出附近的妖气。
那就好。
她不是关心沈澈安如何,只是害怕门外的东西会闯进来。
季无月虽然嘴欠爱气人,但他说的话却莫名让人信服。
即便妖化的伙计还在外徘徊,傅窈仍是踏实许多。
“喂,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