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真的觉得这头白发好看,但在宋衔峥听来,却是强装乐观。
他抬手伸向柳昭盈的发丝,悬在空中,垂眸,说道:
“对不起。”
对上柳昭盈好看的眼睛,即便是弱不禁风,但依旧挺拔。
宋衔峥心不由自主漏跳一拍,眼底黯然。
柳昭盈不解,这没什么好道歉的,自己变成如今这样是被奸人所害,与他何干?
说罢,宋衔峥动了内力,在她的后颈一捏。
柳昭盈身体无法移动,竟连声音也发不出了。
她先是一愣,眼里满是不可置信,紧接着失去意识、晕了过去。
宋衔峥低下身子,右肩抵住柳昭盈,一手揽住她的右肩,另一只手从膝窝穿过去,把人打横抱起,大概是没想到柳昭盈现在这么清瘦,整个人往后仰了一下。
稳了稳重心,把人放到床上,掖好被子,又替她把那些药罐收好。
站在床边,看着柳昭盈清秀的面庞,嘴角勾起一抹苦笑,轻声说道:
“也算是赢了你一回,最后一次骗你了。”
眼眸一沉,衣袖一挥,屋内蜡烛尽灭,离开了这里。
过了几个时辰,天光大亮,柳昭盈悠悠转醒,后颈有些酸疼,也不知道宋衔峥用了多大力气,生怕弄不晕她。
柳昭盈坐起身子,环顾四周,指尖还残余些药油,她死死盯着木门,胸口只觉沉闷,这次是真动了气。
宋衔峥把她这儿当什么了?
一句实话没有,自己还给他上了药,临走居然还对自己动手了?
柳昭盈面露愠色,思绪却一刻未停,她现在不方便下山,一点消息都得不到,只能凭着对宋衔峥的了解推测。
“我回来了。”
沈清怕柳昭盈没醒,说话声音刻意压低了。
柳昭盈开门去迎,希望沈清能给她带来些意想不到的惊喜。
“你醒了?”
沈清手中的琵琶还未放下,柳昭盈顺手接过一把,衣摆扫过琴弦,发出几声微小的乐音。
“脸色怎么这么差?”
沈清先是细细打量了一番柳昭盈,这活祖宗要是出了什么岔子,她也不好交代。
柳昭盈动作一僵,一只手下意识摸上自己的脸,心想自己现在怎么这么藏不住事了。
“昨天做了个噩梦,没什么事。”
沈清动作快,一把抓住柳昭盈的手腕,向上一翻,两指搭了上来,眉头渐渐舒展开,这才肯放走柳昭盈。
“有点儿肝郁,少琢磨事儿,好好休息。”
一推开门,沈清不禁皱了皱眉,这屋子里怎么一股血腥味。
她把东西放到桌子上,默不作声退了出去,找到莫长妙。
莫长妙这些日子一直在照顾柳昭盈,即便柳昭盈常催她赶紧回客栈,别耽误了生意,她却偏不,毕竟照顾柳昭盈比伺候那些客人要轻快多了。
“你昨晚有听到什么响动?”
莫长妙正对着镜子描眉,沈清突然开门吓得她差点画到太阳穴上。
“哎哟···什么响动?没有啊,出什么事了?”
沈清沉默了一下,看莫长妙睁着大眼睛,现在反倒问上自己了,应该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她突然反应过来什么,冷笑一声,念了句:“胆子够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