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格里放着一个小小的香囊,绣工精美,只是颇有些久远,有些褪色了,就连上面的穗子,也有些分岔了。
「这个香囊……」她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激动的颤抖,「你从哪儿得来的?」
洛花莳拿起香囊,「我的。」
「你的?」她愣住了。
转瞬间,乍起的激动便平复。是了,香囊的花样就那么几种,人有相似物有相同,是她想多了。
洛花莳捧着香囊,在她眼前晃着,「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什么?」
「信物,与未婚妻相认的信物。」
南宫珝歌的脑门一抽,声音突然高了,「未婚妻?」
昨夜还你侬我侬,怎么转眼自己头顶就长草了?人家不但有未婚妻,连信物都有了!
看到她的表情,某人十分受用,随手一拉,将她从身后拉到身前,坐在自己的膝上,一颗大脑袋架在她的肩头,「我哥的未婚妻。」
这都什么和什么?
洛花莳的双手搂着她的腰身,大掌隔着衣衫摩挲着,亲昵又挑逗,「这个香囊一共两枚,我与兄长各自留了一只。十年前,他说他将他的信物赠送了一名心仪的少女,可从此之后,他便与我断了音讯,我只知他昔日在京师,可却无法找到他。希望有朝一日,可以找到另外一枚香囊,找到那名女子,询问我兄长的下落。」
他将香囊放进兀自在发呆的她的掌心中,「既然我兄长送给了他心仪的人,那我也送给你吧。」
她捏着那枚香囊,仿佛在克制内心里奔涌如巨浪的悸动,将香囊轻轻凑到了鼻端。
年代久远,香囊里的香片早已没有了味道,但是常年的沁染,还是让她嗅到了淡淡的冷香。
熟悉的冷香,只是她记忆里的冷香,是带着温度的,温暖的体温的味道,与冷香夹杂在一起,曾经无数次,环绕过她。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带着嘶哑,「你兄长,叫什么?」
「君辞。」
那年,阳光正好,他在窗下读书,白衣如雪,腰间香囊明艳夺目,穗子轻摇如血。
「君辞,这香囊真好闻,有你的味道,以后为我做一个可好?」
「好」
第8章秦慕容
这一日上朝,多了很多诡异的眼神,一道道暗中明里看向她,或窥探,或打量,总是饱含着各种复杂的情绪。
南宫珝歌就差大喊一声,「别看了,再看我会以为你们我的。」
大概,是因为她奇异的改变吧,雷霆手段处置了兵部尚书,让左相闭门反省在家,摆明了是太女要整肃朝堂的决心。
再一个,大概便是太女留宿「多情居」,连那太女府都荒置了的香艳流言。
她的确是整日宿在「多情居」,不过与洛花莳之间,似乎她更享受的是彼此间那种亲昵的感觉,而并非那翻云覆雨的瞬间。
谁敢想,闹的满城皆知的两个,彼此还是清清白白的。
虽然,他依然每日晚上想方设法钻进了她的被窝,搂着她入眠。不过,身边有人填满床榻,温暖相拥的感觉,已经让她上瘾了。
素了太久的人,一旦开荤,只怕是要把之前缺失的统统补回来。那个温香软玉的怀抱,她已经有些开始怀念了。
枯燥的朝堂,一群食古不化的老臣,敲开她们的脑子,比愚公移山还要难,还要持久。整日与她们干耗,也是需要体力的。
帝君看着手中的摺子,久久沉吟,大殿中的气氛,也开始凝滞。
终于,帝君放下了手中的摺子,将视线投向了南宫珝歌,「珝儿,你要对各国开启通商?」